
曹操高陵出土刻銘“魏武王”石牌
曹操72疑塚“發現曹操墓”的消息日前經媒體發布后,引發各界高度關注。一些學者表示目前証據
還難以支持“新說”,亦有專家為此次發現歡呼雀躍,稱該墓地必屬曹操無疑。香港媒體29日刊發的一篇文章指出,曹操墓地被確認是中華文化的一大盛事,事實
上,關於他“72疑塚”的說法早已被擊破。
“曹操陵墓在安陽”的消息公布后,一些學者表示這種說法還缺乏有力証據。專門從事魏晉南北
朝文學研究的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副院長袁濟喜表示,有關方面公布的“曹操墓在安陽”証據並非第一手材料,都不是很有力的証明。在還沒有直接証據的情況下公
布相關消息,有悖學術研究的嚴肅精神。
另據媒體報道,對於“曹操墓”千古之謎得解,廈門大學教授易中天、四川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方
北辰、上海博物館考古部主任宋建等知名三國文化學者和考古專家持冷靜態度,稱在沒有更有說服力的出土文物前提下,這一“新說”還有待進一步証明。
香港文匯報29日刊出的一篇署名“張敬偉”的文章則指出,從墓志形式、出土文物、墓中骨骼看,已經形成了相對嚴密的邏輯鏈,此次發現的曹操高陵無疑。
作者認為,高陵被發掘確認,破解了中國歷史上的一個千古之謎。而這一發現,又讓人大跌眼鏡。歷史傳說的荒誕和正史記載的嚴謹形成了鮮明對比。千多年來,
民間關於曹操墓的傳說,一直是七十二疑塚。墓穴所在,有的說是在許都(許昌)城外,有的說是在銅雀台附件的靈芝村(見《彰德府志》),有的說是在漳河底
(參考古詩“銅雀宮觀委灰塵,魏之園陵漳水濱。”),也有說是在曹操故裡譙縣的“曹家孤堆”(譙陵)。
文章指出,根據正史記載,曹操
陵墓的位置並不那麼迷霧團團。一是在曹操在建安二十三年,即他去世前2年的218年,在其頒布的《終令》中說“古之葬者必居瘠薄之地。其規西門豹祠西原上
為壽陵,因高為基,不封不樹。”死前又有《遺令》:“吾死之后,葬於鄴之西崗,與西門豹祠相近,無藏金玉珠寶。”兩令見於正史,說明兩大史實:一是表明曹
操的薄葬之志﹔二是明確他歸葬的地點為“鄴之西崗”,比鄰“西門豹祠”。憑此兩點,不僅說明曹操對於自己的墓葬毫無掩飾,甚至是光明正大地告訴后人他墓葬
的地點。這恰恰說明曹操性格中一貫的豪邁和慷慨。更要者,由於他追求薄葬,“無藏金玉珠寶”,似乎也不怕別人知道自己的墓葬所在,更不怕盜墓賊光顧。
在作者看來,歷史跟曹操開了太大的玩笑。他迥異於其它地王的光明正大卻被后世文人誤解誤讀,甚至丑化。酸腐文人或基於封建正統思想,給其制造了七十二
“疑塚”說,從《三國演義》到戲劇舞台,曹操成為多疑、奸詐的歷史人物。諷刺的是,后世考古學家,似乎也為戲曲和演義中的歷史所蒙蔽,採信了曹操墓“疑
塚”的說法。否則,為何不對正史中所記載的曹操墓按圖索驥地進行考古?
事實上,早在1988年,《人民日報》一篇《“曹操72疑塚”
之謎揭開》的文章已經証明了所謂“疑塚”的不靠譜—“聞名中外的河北省磁縣古墓群最近被國務院列為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過去在民間傳說中被認為是
‘曹操72疑塚’的這片古墓,現已查明實際上是北朝的大型古墓群,確切數字也不是72,而是134。”
從1988年到現在的21年
間,曹操“疑塚”之說依然流行。尤其央視“百家講壇”導致的“三國熱”中,曹操“疑塚”說更被更多的普通民眾所採信。事實上,正史中提到的“西門豹祠”就
在安陽縣安豐鄉。如果說考古學家們採信正史說法,及早發掘,曹操墓也不會被盜掘得那麼嚴重,曹操“疑塚”之謎也就早就大白於天下了。
而且,就在曹操高陵被確認之時,依然有學者懷疑。譬如著有《盜墓史記》、《中國人盜墓史》的學者倪方六就認為,考古講求的是“白紙黑字”,稱沒有在墓中發
現墓志銘是“考古硬傷”。此外,他還強調,從曹操墓穴的規格上來看,曹操所提倡的薄葬並沒有被嚴格執行。
對於上述說法,張敬偉文章指
出,該墓出土的文物數據足以証實確為高陵的所有邏輯要素,算得上是“白紙黑字”。再者,雖然墓葬文物大多已被盜掘,但從出土的石圭和石碑等文物看,墓中文
物是相當地儉朴,應該算得上是薄葬無疑。至於陵墓形制規格,那是曹丕的杰作,與乃父無關。是否厚葬,主要看陪葬品,這應該是很簡單的常識。
文章最后,作者慨嘆,曹操高陵得以確認,千古之謎得以化解,是中華文化的一大盛事,也給歷史和曹操一個“完美”的交待。不過,這也讓中國學界和民間自我
反思:歷史的真實也許一點都不復雜,復雜的是后人以訛傳訛的解讀和歪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