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圍繞著雲南楚雄彝族自治
州雙柏縣鄂家鎮要不要利用傳統的「摸奶節」開發旅遊,並以此打造旅遊品牌的爭論,在雲南是熱火朝天。贊同者認為,為了發展和促進旅遊事業,幫助鄉親們脫貧致富,大打「摸奶節」品牌,把「摸奶節」品牌宣傳出去,利多弊少。異議者認為,「摸奶節」傷風敗俗,不能拿來大肆宣傳,不能為了旅遊而忽視了文明,更不能由政府出面宣傳,否則只會迎合了少數人的低級趣味,是對少數民族文化的玷污。
那為什麼會有這個聞所未聞而又千真萬確「摸奶節」
呢?
原來,這「摸奶節」不是一些人想像的那樣低級,而是當地彝族傳統文化的長期積澱,是與鬼文化相聯繫的一種獨特文化現象,是受到當地彝族男女民眾歡迎和積極參與的節日,是一個知名度很高的地方性民族傳統節日。
每年「鬼節」,即陰曆的7月14、15、16這三天,
偏僻的雙柏縣鄂家鎮的「鬼節」除了一樣要燒紙祭奠「鬼」外,還有自己的獨特處──「摸奶節」。在這三天中,無論遠近來到集鎮上的男男女女,只要你出現,願意不願意都要被捲進「摸奶節」中,是男人就高興地摸,是女人就要愉快地接受摸。
一位姓秦的當地中年男人對記者說:「隨便摸的!我摸過的女人奶子已經數不清了。而且每年許多外地人都是衝著『摸奶節』可以理直氣壯摸奶才走進鄂家鎮的。」這位老秦還說:「無論男女,現在大家都知道這摸奶就是個娛樂玩耍,圖的就是一個快樂和開心。」所以,在鄂家鎮的鬼節裡,不管是認識的不認識的,男人可以肆無忌憚,女人可以無所顧忌。男女們追逐嬉戲打鬧,彈琴跳舞狂歡,小伙子們豪放灑脫,可以「摸奶任我行」,姑娘們則「為摸我快樂」,大家表面躲躲閃閃,實際上誰都無責怪之意。男的以摸到奶為吉祥,女的以被摸奶為吉利。
據傳說,隋朝年間,連年征戰,許多男性連女人都沒有碰過就戰死沙場,枉死亡魂成為孤魂野鬼,四處遊蕩。他們有個最強的意念:
物色女子到陰間去做老婆,嘗嘗女人的滋味……為防止這些戰死的人,給彝家帶來災難,當地就在祭祀之外形成了讓女人被摸奶而避免「鬼」抓走做老婆的命運的習
俗──因為亡魂們很單純,也很挑剔,凡被人摸過奶的女子他們都不會要,而被多個男子摸過的則更無鬼問津。姑娘們要想不去陰間當鬼婆,只有在趕鬼街這幾天,
到鬼街上任由人摸,以避免孤鬼的惦記。
歲月千古過,風情代代傳。於是,古往
今來,這鄂家鎮彝族「摸奶節」的風俗就流傳延續下來,成為一個遠近聞名的節日。這鄂嘉鎮著名的「摸奶節」,又被當今浪漫的人與時俱進地冠之現代元素,稱之
為「東方情人節」。節日期間,四方群眾從各地趕來,在小鎮上彈起彝族的三弦,吹起小笛,歌唱彝族山歌,被稱之為「跳腳」,他們多數人唱3天、跳3夜,伴著
三弦彈奏,萬人同樂。困了就席地而臥,餓了火堆中烤土豆或是乾糧,累了就停下避風雨而棲歇。
當地的彝族未婚男女會將這幾天當作自己放肆的
日子,開放地選對像談戀愛的日子,他們在這些天出門趕集的主要任務,就是趁「摸奶節」之機找對象。一旦雙方有了情義,對上了象,就會「豐收在望」地手牽著
手鑽進山坡上的松樹林子裡,彝族披氈一裹一鋪,天當被子地當床,親密而無間地談情說愛。而更多的人,包括外來的遊人,如果在街上遇見喜歡的姑娘,都可以摸一摸姑娘的胸部。在這一天裡,被摸了的姑娘或是女人是不會生氣的。
其實,每年農曆七月半,就是鄂嘉「鬼節」中,有豐富的
文娛活動,包括山歌對唱和民族傳統體育比賽,以及通宵電影展映;同時開展商貿交流活動,購買特色農副產品,品嚐民族冷飲燒烤和特色的湯鍋小吃等等。
夜幕降臨時,古鎮內四處懸掛的各種不同形狀的南瓜燈,更是爭奇鬥艷,各展風采。這些南瓜燈被雕刻成了神態各異的面具造形,頗有西方鬼節的風味,極大地吸
引了遊客的目光,為古鎮塗抹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在畢摩頌經祈福中,篝火燃起來,遊客戴上面具,一場假面銳舞狂歡派對活動拉開序幕。古鎮工作人員頭戴面具,
穿著骷髏服及其他服飾,圍繞桃花溪及威楚大道遊行,手拿糖果及小禮物向周圍人群發送。遊行中,「眾鬼」一邊向圍觀的觀眾扮「鬼臉」,還會做出詼諧的搞笑動
作,不斷和遊人互動,最後古鎮還會評出最恐怖化裝獎,把「鬼節」活動推向高潮。
楚雄是我國除了四川涼山州以外的第二個彝族自治州,州
府楚雄市在昆明和大理之間,距昆明165公里。雙柏縣地處滇中腹地,哀牢山脈以東,距州府楚雄58公里,距省會昆明210公里,全縣總面積4045平方公
里。而鄂嘉鎮又位於雙柏縣西南部,距縣城175公里,是個有著近兩千年悠久歷史的古城鎮。
就是鄂嘉鎮這古老的偏僻小鎮,竟然為世界開
創和保留了這麼一個獨特的鬼與人共享同樂的東方情人節──「摸奶節」!